凌亂的陽台是孩子的每天的遊樂場

小福家庭寫真
小福的爸爸:四十歲出頭,因脊椎受傷過,也不能做粗重工作,只能在親戚家打水電零工養家,撐起一家的生計。
小福的媽媽:三十幾歲,罹患精神疾病而逐漸失去打理家務、照顧孩子的能力。
小福:今年五歲,由於家裡沒有多餘的錢送他上托兒所,來自外界的刺激較少,語言發展有遲緩現象,幾個月前,在兒盟協助下開始上學,才漸漸進步。
妹妹:三歲的妹妹,還無法完整表達完整的句子,發展也比同齡孩子慢。


第一次和社工一起去拜訪小福一家人的時候,我們騎了好遠好遠的路,來到山腳下小福的家。抵達的時候,小福的爸爸正在洗衣服。爸爸看到我們,半開玩笑地說:「因為今天又沒機會上工,所以在家當洗衣工,我今天大概洗了有一百件衣服了喔!」雖然爸爸笑笑的,我們卻隱約聽見笑容背後的心酸......

爸爸為了迎接我們的來訪,特地穿上了衣櫃裡唯一的一件舊西裝,不過西裝裡面還是套破舊的運動服。洗完了衣服,爸爸又忙著準備晚餐。看著爸爸駝背的身影,我們忍不住問爸爸,這樣努力撐起一個家,辛不辛苦?爸爸說,當然辛苦,「特別是當媽媽需要住院時,我一個人要顧她,還要顧兩個小孩,根本沒辦法去工作,但是生活開銷也還是需要、房租也要付......」

看起來像個鐵漢般高大的爸爸,說著說著,紅了眼框。「最辛苦的時候,我也有想過是不是要出養小孩,小孩子都還小,不懂事,跟著我們過這種苦日子,真是辛苦他們了。」想了想,又問我們:「你們以後可以常來嗎?還是打電話來?我很擔心哪天我中風了,這個家庭就完蛋了......」

家裡的狀況很不好,面對政府即將發送給人民的過年零用金「消費券」,對爸爸來說,無疑是一筆雪中送炭的救命錢。消費券對生活有幫助嗎?爸爸說:「當然有幫助,買基本的日常用品和吃的,沒有那些,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!」但是,幫助究竟有多大呢?可以幫忙多久呢?而且並非每個迫切需要的東西,都可以依靠這筆意外的收入來解決......

爸爸憂心忡忡地問:「消費券可以給小福上學註冊嗎?」爸爸非常希望小福可以繼續上學,「因為小福自從開始上托兒所後,學校有老師在敎,語言能力進步很多!」爸爸說。

離開前,我們問爸爸,新年快到了,有沒有新希望?爸爸淡淡地笑說,「我們窮人家沒有在過年的啦!我只希望孩子好好長大,我可以把孩子照顧好,把孩子顧好、少生病,也可以慢慢存一點錢......也希望有工作做,把自己身體照顧好,才能工作,這樣就是比較好了啦......」爸爸不斷反覆著「孩子顧好、自己健康、認真工作」,說到最後竟獨自喃喃自語,彷彿在告訴自己,再加一點油,努力讓家人過好一點的生活,這一點的辛苦不算什麼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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